一个实体的互联网创业社区该有什么

今天看到这个图的时候我觉得非常震撼,因为这个图出自肯尼亚!

这是由iHubResearch做的一个信息图,而iHub则是位于肯尼亚的一个互联网企业孵化中心,由一班深信互联网可以改变非洲的人发起。

这个图讲的是如何在一个实体的空间里创造出一种相互学习的创业型社区氛围。其中最为让我欣赏的是这个图最底下所提到的“知识共享”的做法。事实上国内现在已经出现了越来越多类似“车库咖啡”那样的东西了,这些地方创造了很不错的一个实体环境,让有创业想法或正在创业的人可以到那里找到同伴或者与其他人进行交流,但是这类地方还有待改进的就是“知识共享”这方面。设想一下,也许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有那样的成本和场地搞一个“车库咖啡”,为什么大家在那样一个地方学到的东西不可以用更可及的方式分享出来,让一个哪怕是在五线城市的年轻人也有可能看到并且甚至就按着那个思路方法去尝试?iHub在这方面做得很不错,值得咱们国内的创业者以及支持创业者的人学习。

我们能够听到未来吗?

这是一个可以让你产生无限想象的演讲。演讲人是非传统商业学校KaosPilot的创始人Uffe Elbaek,他在这个演讲里讲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两个真实故事,并且提出了相当有意义的两个问题。希望以下的翻译可以带给大家一点启发。

1982年到1988年,Uffe Elbaek 为丹麦的Aarhus市政府工作,他们为城市里的那些有前科的孩子建立了一个空间,帮助他们的成长。88那年 ,因为财政原因,他们需要为这个中心筹款。在五月的一个下午,他们在办公室里商量如何筹款。这时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一进门就说,“嘿,大伙好!你们想玩吗?”三个男生都愣住了。女孩说,我们希望进攻苏联!男生更是惊讶无比。怎么有可能!女孩说,我们希望创建一只文化军队,计划在89年夏季入侵莫斯科。到那以后,我们就在克里姆林宫前面开一个超大型的摇滚音乐会,节目还会在北欧通过卫星播放。你们准备好了吗?男生虽然感到惊讶,但是还是马上决定,行,一起走吧。

第二年九月,这些年轻人兵分两路去到了莫斯科。他们在路上也有一些小型的演出,并且与当地的民众进行交流。这群年轻人是当时被允许进入苏联的第一批人。他们跟苏联的百姓在餐桌上高谈阔论,情趣悠然。最后他们到达莫斯科。警察告诉他们说,音乐会要搬到莫斯科大学前面做。后来两场音乐会都成功举办了。但这还不是最有趣的。隔两天后,有记者找到了Uffe,她问道,“你在苏联呆了一个多月了,也跟这里的百姓在一起聊天。你认为什么时候最深刻的改变才会发生呢?”Uffe对着镜头说,嗯,确实有些东西在发生,但我猜至少要等十或十五年,我们才能在苏联见到彻底的改变。因为这里的人没有希望,没有耐心,虽然有人在努力,但起码要十几年才会有改变。但是,仅仅一个月之后,柏林墙就倒塌了。这一事件让全世界大为震惊。Uffe更是震惊不已。包括CIA、FBI、以及全球主要媒体在内,没有人预料到这一事件会如此快的发生。Uffe问,我们是否能够听得到这个社会的弱音?我们如何听到未来?下一次的改变将来自哪里?你也不妨想一下,你所在的组织内部,是如何聆听来自未来的声音的?这一故事可以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从莫斯科回来后,Uffe跟其他几位核心成员就开始讨论,需要有怎样的教育,才能培养出学生,使得他们可以有这样的触角和勇气,去“入侵苏联”?在大学里,你从来都没有机会学习如何跟KGB打交道,如何跟底层人合作,或者是如何组织像这样的行动,一路去到苏联。世界上是否有一种教育是包含这样的特征的呢?他们查阅了相关资料,没有发现。于是他们决定要创建这样一所大学,也就是后来的KaosPilot。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对这一概念进行完善。Uffe的同伴极力推荐Uffe担任新学校的校长,但Uffe说自己太累了,一直在担任各种领导工作,校长就不做了。

1991年春,Uffe从报纸上读到一则信息。太阳每十年就会有一次特别大的爆发,在瑞典靠近北极的地方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北极光。于是Uffe就跟两个最友好的朋友一起买了机票,去到了瑞典一个靠近北极的小城市。他们在那里看到了最美丽的北极光。Uffe甚至认为那种美丽简直就像是魔术。一天晚上,Uffe一个人出去,来到一个湖边上,湖的两边是山,风景也很美。在那等待北极光的到来。十分钟后,他看到了一串又一串的北极光,相当壮观。就在欣赏北极光的那几分钟里,Uffe心里忽然想到,假如我真的要当KaosPilot的校长的话,整个学校的课程将会是怎样的?马上,他脑子里就出现了关于教室、桌椅、甚至环境颜色、校园音乐、师生关系、图书馆、应该给学生怎样的挑战、应该寻找怎样的外部联系、应当把这个课程做得更酷、更吸引人的图画。甚至他感到了身体的震动。似乎Uffe脑子想的、跟心底渴望的以及身体的变化融为一体来了。瞬即,Uffe想到,我当然是要当这学校的校长啦!他跑回住所。他看到路边有个电话亭,就跑了进去,给他在荷兰的朋友打电话,说,“汤姆,我要做。”Uffe今天依然能记起当时那种激动。也许正是受到了北极光的感染,Uffe开始想象KaosPilot的未来会是怎样的。之后,KaosPilot真正做了起来,其故事后来也被写成书,这一模式也推广到了其他国家。

Uffe问在场观众,你上一次内心听到这种召唤是什么时候?你那时候内心是否有一股力量/信念在驱使你去行动,迈出下一步?假如你走上了那一步,未来会变得如何不一样?你能想象你的未来吗?

问题一:我们能够听到未来的脚步吗?

问题二:我们如何构建起这样一种联系,使得发生在我们大脑、内心以及身体的变化得以相互对话?

KaosPilot

Bildungsexpedition: 寻找教育的多元可能

对于大多数朋友来说,Expedition 可能是一个很陌生的名词。维基词典对它给出的解释是:

An important enterprise, implying a change of place; especially, a warlike enterprise; a march or a voyage with martial intentions; an excursion by a body of persons for a valuable end; as, a military, naval, exploring, or scientific expedition.

也就是说,expedition 通常是路途较为遥远并且带有一定使命感的征途,可以简单地译作“远征”。2009年,我认识了一位叫 Leon Chen 的朋友,他给我讲述了他所亲历的远征故事,并且把我带上了 TEDxPedition 之旅。那是一段颇为不错的记忆。今天,从 /tmp/lab 的邮件列表上看到一封关于 Palomar5 的邮件,出于好奇,就点开一看,眼前仿佛打开了一道明亮的窗户。不信请看这个视频

Palomar5 “The Movie” – Trailer from Palomar5 on Vimeo.

这群来自西欧的年轻人正在通过 Palomar5 这个平台进行试验,他们希望寻找关于教育、工作、社会、生活的未来。2009年,他们在柏林参加了一个创造未来办公空间的实验。很多媒体以及个人博客都报道了他们的这一项目。整个实验的大背景是这样的:

请你想象一下世上所有致力于改善地球的组织,毫无疑问,他们的工作确实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可观可感的人类未来。但是,这些组织所做的往往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并且很多时候这些想法在被提出来几周后即被遗忘。人们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用于开发一些对我们的工作和生活都没有任何影响的东西上。

另一方面,创新今日俨然成为了时尚,成为了一种商品,并且有无数的企业、智囊团以及会议就专门是为大批量生产创新而存在的。也许你可以给购物车添上一对翼,而后冠其名曰创新,并且以很高的价格去销售。但是,当我们谈到对现有机制的质疑以及改革时,往往只是言多于行。太多这样的彩色泡泡了。这样一种时尚也成就了太多利润了。但这些都无济于事。

Palomar5 是一个非盈利的机构,它希望在企业的框架之外找到创新的新办法。Palomar5 的创始人认为,人们非常有必要对“创新”本身进行改革。

Palomar5 是一个倡议,它正在开拓新的创新的空间以及创新模式,帮助人们通过合作以达至真正的改变。

作为第一步,Palomar5 开启了一个驻扎计划,那是一个为期6周的创新营,于2009年10月在德国柏林开幕。Palomar5 邀请来自全球的最为有远见的年轻人来到这里,让他们在相互融合的过程中受到彼此的启发。报名者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筛选,主办方将挑选出来自不同国度、不同性别、不同职业、不同技能专长、不同兴趣爱好的年轻人,旨在创建一个最为多元化的行动者网络。

今年,这些驻扎计划的营员们将参与一个实验,他们要设计出一个新的工作环境,使之可以满足数字时代的工作需求。

这个大问题,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未来会如何工作?

Palomar5 最为创新的一点在于,营员们必须要自己创建一个空间,来一起讨论如何解决问题。而在此过程中,他们也可以检验自己搭建的这一空间是否能够满足他们自身的要求——就像是在进行一个实地的考察一样。

这些年轻人都是30岁以下,因为未来的人们都将十分熟悉数字媒体,他们对电脑以及复杂的软件的操作了然于心,甚至会懂得互联网的深层机理。而我们这一代人则需要去设计这样一种环境。他们正是我们这一计划的主要参与者。

不过整个项目本身是没有年龄限制的。这些年轻人也不能仅仅在一个想象的盒子里工作。于是,我们也请来了不同领域的专家,他们将走到营员中间,给他们带来启发,或者批评。

整个驻扎计划在一个峰会上结束,营员们的作品将会向部分受邀请的观众进行展览。到了这一阶段,营员们可以跟那些对他们的设计感兴趣并且有能力将其付诸实现的人见面,跟他们谈论生活的一切。而通过这一系列活动所产生出来的网络及友谊,将成为 Palomar5 往后发展的重要基础。

从这样的一个驻扎项目出来的年轻人,想必比从传统的象牙塔出来的年轻人更有活力,更具创造力。今年有一位叫 Basti Hirsch 的年轻人也将踏上教育远征之旅。他是受到了德国青年所组织的Bildungsexpedition(译为中文就是“教育远征”)之启发,决定赴美国考察那里的教育新探索。这里我就不写 Basti 在美国的故事了。只是想提一下发生在德国本土的“教育远征”本身。

教育远征是一个非商业项目,它由一群对教育领域充满想法和好奇心的研究者和爱好者发起,其最主要的目的,就在于了解德国教育之状况。他们的行动之精神启蒙源自德国著名的洪堡兄弟:科学家亚历山大·冯·洪堡以及教育家威廉·冯·洪堡

他们将会通过日记纪录片图片等方式记录旅途的见闻。

威廉·冯·洪堡就是一个非常注重实地观察与体验的教育家,他早年的时候也曾游历过许多地方。在游历中学习,透过别人的视角重新发现自我。我希望我可以早日上路,去认识我生活的这块土地,也去认识我自己。

TEDxTaipei幕后故事:因为我们年轻

今天早上看了由People Post(公民新闻平台)制作的一个TEDxTaipei幕后故事的影片,很有触动,也跟大家分享一下:

片中的主人公Jason和Kevin也是年轻人,两年前他们辞掉外资企业的高薪工作,开始他们独特的TED之旅。记得当时Jason是刚好到美国加州旅行,然后看到了TED大会的标志,后来深入了解,启发和触动甚大,遂毅然辞职开始创业。并且非常意外的在跑步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叫Kevin的年轻人(开始时因为两人都用Facebook, 所以一见投缘),两人发现对方的很多想法,包括关于人生的思考,都有很多共同点。于是他们就筹划策办了一个叫Big Question的大会。2009年,TED开放品牌授权,他们就开始了TEDxTaipei的旅程。

之后的故事就大家自己看影片吧。也别忘了看看TEDxTaipei的精彩演讲

Brian Eno: 慷慨时代

第一次听说Brian Eno这个名字,应该说是看了Longnow Blog上关于他创作的 77 Million Painting的介绍,于是觉得这个人非常神奇。后来还看了他参与Longnow Foundation的一些事情,就更觉得他是很有想法的一个人。前些天看了他在Rolex Awards颁奖典礼上的演讲,更是深受启发,遂记录于此。

Brian Eno Speech 2010 from The Proudfoot Company on Vimeo.

Brian Eno后面这个演讲里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是我们按照我们的想法构建出来的,但目前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各种恐惧和绝望的世界——只需要看看报纸的头条你就能体会到这一点——我们能否重新去想象和创建一个更为乐观和充满希望的世界呢?Brian认为我们应该这么做,并且我们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我们的报纸通常只会给我们报道一些消极负面的新闻呢?除了追逐最大广告利润以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人类的大脑在漫长的进化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基本都是在应对一些来自外界的侵袭,因而经过长期的训练,我们的大脑对于那些会给我们带来威胁的信息特别敏感,但是对于一些正面的信息反而不会特别感兴趣。Brian Eno 尝试想象一个追求美好的未来,他制作了一份叫《明日好消息》(The Good World News)的报纸,头版上所有的消息都是关于人类友好的文章,让人看起来觉得特别温暖——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目前而言只是出现在少数报纸的非常偏僻的角落。

Brian最后总结说,我们正在看到一个新的时代之到来,这个时代的特征是人们更为慷慨,Brian称之为 Era of Generosity (慷慨时代),他举了Salman Khan做的Khan Academy为例子。并且说在这个新的时代,做慈善将不仅仅是捐钱这么简单,这个新的时代将更多的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参与模式,并且全球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正在成为这个时代的缔造者。也许,当更多人相信一个乐观和充满希望的未来是可能的话,并且能够把这一想象中的世界做出来的话,我们明天就真的可以看到good news, 而不再是悲哀和消沉的新闻了。

重新定义成功

《中国企业家》6月下半月的杂志有一篇关于TED的长篇报道,讲述了TED整个生态圈的大小故事,写得很不错,大家可以到这里看看。其中我也写了一篇题为《重新定义成功》的文章,大概讲述了什么样的人群会聚集在TED周围,以及这些人群所带来的改变。

全文如下:

TED是一帮“非理性”的人的聚会。正是这些“非理性”的人在重新定义这个时代的成功概念。

之前每当有人问我TED是什么的时候,我经常举出比尔·盖茨、比尔·克林顿、爱德华·威尔逊等人当例子,以展现TED舞台之强大。但后面看的TED演讲越多,我越发现,真正的TED明星其实不是那些大牌人物,而往往是一些在自己领域里默默耕耘和创新的无名人士。

这些人有的是警察,在尝试新的方法去与囚犯接触;有的是小学校长,通过一些有趣的活动,鼓励学生去到社会发现问题并且发出自己的声音;还有的是剪纸艺术家,通过剪纸去讲述这个时代的故事……他们做的事情也许不能给世界带来很大的改变(借由思想之力量来改善这个世界是TED的一个想法),但看了这些人的演讲我的心底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很有意义。也许他们本来只改变了囚犯、几十个学生或普通市民,但一经TED舞台的放大,他们的感召力和影响力马上几十倍几百倍的增长。

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正是更多这类的“成功故事”。

世界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除了赚钱,人生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很多人开始看到一些社会和环境问题的紧迫性,并且开始反思,并采取一些行动改变。而TEDx的舞台正是传递出这样的信息的最佳场所。

今年3月,我有幸参加了在美国加州举行的TED大会,并在会上遇到了TEDIndia的主办人Lakshmi Pratury。午餐的时候,她的一番话引起了我的反思。她说,在印度,人们大多都希望赚大钱,过上好日子。她认为那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而她希望借助TED的舞台去传播的,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上面这张就是Lakshmi Pratury在TED大会演讲的照片。image credit: Flickr/Suzie Katz)

印度有很多的社会企业家通过办企业的方式,去解决一些迫待解决的饥饿、贫穷、疾病等社会问题,很多都做得非常不错。这样的故事在传统媒体上少有报道,一般的政经类论坛上也少有涉及,但类似TED/TEDx的舞台正好可以弥补这个空缺。

看看全世界做得比较好的TEDx的大会,会发现,他们在歌颂着这样一种新的成功:一些普通人,通过拍纪录片、有机农耕、在线协作的绘制灾难地图等别致的方式,来参与到这个社会中,而不仅仅是为自己谋取最大的福利。

今年3月日本发生大地震之后不久,就有人提出要做一个TEDxEarthquake9.0的活动,去发掘救灾过程的一些好案例,以及一些给人带来启发的故事。他们在4月11号(也就是地震1个月后)真的把这个活动做出来了,澳洲、印尼、新加坡以及中国内地都有TEDx组织者在本地通过网络同步观看了日本的活动直播。活动中最给人启发的是一位叫Carlos Miranda Levy的社会企业家的演讲,他讲述的是“救灾2.0”的理念。他认为,地震过后,留在震区的不仅仅有老弱病残者,还有医生、工程师、商人、教授等非常有才干的人。传统的救灾模式把这些人也当成救助对象,但事实上,假如能够疏通一些渠道,他们是可以做出极大贡献的,比外地救援人员来得更有效。

最近在美国硅谷刚刚举办了一场TEDxSV的年度大会,TEDx全球项目总监Lara Stein谈及了TEDx近两年从无到有飞速成长的过程。她说,整个TEDx的社区就是一个具有全球凝聚力的部落(tribe)。这个部落的故事,就是全球不同文化相交融的故事,部落里的人也许肤色种族信仰各不一样,但大家都坚信一点:优秀的思想可以改变我们的未来。

著名的音乐家Bob Geldof在2008年的TED大会上说过:“人类的进步要靠一些‘非理性’的人。理性的人看到世界是什么就是什么,‘非理性’的人则坚持要努力去改变它。假如要我说TED是什么,我会说,TED本身就是一帮‘非理性’的人的聚会。”正是这些“非理性”的人在重新定义着我们这个时代成功的概念。

这群人还有另外一个标签,那就是乐观主义者。悲观主义容易使人裹足不前,而乐观主义者则更擅长于描绘出值得追求的明日蓝图,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